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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其如玉兮霜飞晚:chapter20-1

小说:温其如玉兮霜飞晚作者:恬危

    她被温热的手,轻拽着进了小小的船仓,船仓没有点灯,昏沉沉的墨色,几乎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顺着楚晔手的力道坐下,小船安静的随波而行,他温热的手顺着衣袖滑下握住她的手道:你的手怎的这样凉?

    没事,吹了点风。手,她才想起自己手中还有个包,反手握着他修长的手将包塞在他手中道:这是给你的。

    楚晔声音带了些笑意:何物?手中掂了掂道:你给我写的信?

    是我写的账单,我一路花的钱,还有每个月能赚的,全记在里面了。约莫十几年就能还清我的药钱,哦,剩下的金叶子也在里头,还有房契地契,乐坊姑娘的奴籍,哎?你干嘛丢掉。她听着声音摸索包裹,又被拽了回去。别动。

    勉强适应了黑暗,看见楚晔的影子在脱衣服?这这是什么鬼。呈晚在原地有点发愣,直到柔暖的袍子带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气罩在她身上,被楼在温热的怀中,鼻息之中都是他的气味,才放松道:东西要收好,若是弄丢了

    你再说一句,本王就把它丢进河里。

    他在墨色的夜中安静搂着她,小船似是放慢了速度,伸了一只手整了整她的衣衫,起身点燃了火折子亮了盏灯,呈晚在豆火的微光中瞧着他雍容自若的眉眼,温润的唇,安宁清逸的自然天质。只着了一件墨蓝常服,仍是一派端华,许是他腰间润和的美玉,又或是他缝造精巧的衣衫腰带,衬的他这般好看。

    接到消息时,呈晚已从官家小姐处绶琴回来,内院中风吹树摇,一树花潮涌动,兰草一样的花瓣,似粉蝶飘落,树下三人正用着饭。

    白燮枯槁的手放了筷,端然道:今日论琴先停了罢。这些日子老叟技艺精进良多还需消化一番。

    呈晚抬头:白太公你不舒服么?

    白燮拂须说:将进酒是首秒曲,明日我们把这曲子琴谱写出来,今日老叟也累了。

    她谨慎打量了白燮红润光泽的脸,思索他大约是有什么事,应了一声好。忽看脚边阿布往外跑,迎进来了蓝召,一身月白风清的袍子扎着蓝色带子,亭亭玉立,跑的摇曳生姿,气喘吁吁在桌边缓着气。

    呈晚给她倒了杯水:食肆出了什么事?又在她还没缓过来时赞道:我一直觉得你如花似玉,穿月白衣衫更端丽冠绝了。

    蓝召看着她微红了脸道:我看姑娘穿的好看也做了一身。哎吖姑娘别打岔,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!赵森找媒人来给冬儿下了聘礼!冬儿要回来问你。我就帮她跑一趟了。

    天呐!问我?问我做什么?她嫁又不是我嫁。

    蓝召插着腰又缓了缓,一脸看白痴的表情:冬儿是姑娘的奴婢啊,奴籍在你这呢!

    啊她同意我就同意啊,奴籍怎么脱?我把奴籍还给她就好了么?呈晚话还没说完,挨了一个脑蹦。捂着脑袋怒看梁下影:你干嘛啊。

    梁下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:你就这一个丫鬟,才买了多久?这就要给她脱奴籍了?她皱眉推开道:冬儿是我来这认识最久的人了,你一边凉快去,奴籍我放哪里了?蓝召你等着。

    梁下影眼疾手快拉着她道:脱奴籍要去管府花钱脱籍,你现下拿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哦。对,脱了奴籍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见家人了。呈晚挣脱,还是一溜烟上楼取了奴籍。扑回蓝召身前塞给她:这奴籍送给赵森了。他们的事情自己决定。要脱籍钱不够问我借,快去快去。

    笑眯眯看着蓝召拿着奴籍拭着汗珠,盈盈往外跑,又喊了一声:骑芦风去!蓝召娇嘤婉转远远应了个是,一溜烟跑远了,惹的阿布一路追逐。

    正沉浸在喜悦中,忽然觉得场面安静的有些奇怪,回头,白燮放了正饮的茶,贺了喜回自己府宅。看梁下影崩着朱唇白面,面无表情去了厨房,留她一个悻悻收碗,自从知道了他的职业,洗碗就变成她的事情了,认命的收了一盆接水在池边擦洗。一一抹干摆放好,抬头看见影坐在桌边。

    她在身上抹抹手笑道:就知道你没那么小心眼,我瞧瞧拿的是什么?信?

    影在紫薇树下坐的甚是有风情,抬着眉眼:我要去外面和姑娘们聊人生,你自己拆吧,你上午授课赵森拿回来的。

    她接了,翻看一封很普通小小的黄纸信笺,上面并没有写什么字,封的也甚是牢固,扣不开索性撕开,抽出张小纸,上面写着:鹿,河边。直觉是楚晔给她的,可是

    ?翻来覆去找不到别的字,一路走到河边青石台,和平日一样除了潺潺的河水并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。

    又回到树下撑着脑袋,鹿,御王。呃

    先泉庄时有一日,那时候楚晔已经来的很少了,晚间她已经梳洗好要就寝,忙碌一番回头,始料不及的看他站在门口瞧着她,在昏暗的灯火中对视了良久,说她看他的眼神像只小鹿。红脸看着字条,所以应该是让她晚上去河边?心中很是纠缠不安。

    半日里呈晚就在准备东西,和期盼中度过,其实半年未见了,也不知是否物是人非。越是入夜期盼反而消退的越厉害,避开人群,独坐在房间雕花窗桕边,安静的看着潺潺的河水带走星光,数着过往的乌篷船。

    直到一条小船安静的荡在树下,迟迟没有从另一边划出来,呈晚方起身,拿着收拾好的小袋子。悄悄下楼,只有阿布来闻她想要跟着,她摸摸它的脑袋让它回窝里蹲好,穿过小门青石台边却然静静地靠着一叶小船,划船的人不认识,正有些迟疑,船里传来温和低沉的轻唤:晚晚,过来。

    沉寂了一夜的心,微颤。呈晚拢着衣裙跨上船尾,小舟晃了晃,他掀起半帘伸出宽袖手稳稳握着她的小臂,轻语:站稳,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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